2018年2月25日星期日

我的20岁

转载自我之前的知乎回答。
20岁以来,是我人生极为重要的一个新阶段。
原问题:二十岁左右(18~22)的你,现在处于什么状态?

原回答:


挤地铁中,来答一发。

哇再次翻出来发现这个草稿已经是三个月以前的了……先忏悔一下我的拖延症。苏黎世没有地铁,现在是一个不想写作业的夜晚。
进入正题,严格地说我的20岁是2016.6-2017.5,差不多是我大三结束到大四快毕业这段时间。现在看回去,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我人生的高潮和第一个关键时期了。
去年6月,我考完了我在哈工大的最后一门课,是什么课我已经不记得了。只记得,我因为大四要出去实习做毕设整整一年,所以一直在心理上暗示自己:大三结束就算从这所学校『毕业』了。说实话,这种想法并没有让我很伤感,更多的是终于离开了这个小破学校的兴奋,和对微软亚洲研究院(MSRA)实习的期待。那个月的最后,我和大学的朋友们一一道别,半夜和无人机小队的老师和同学去了西门外面,喝了最后一次酒,撸了最后一次串,红着脸接受了小吴老师的勉励,还有最后一次对着当时刚刚勉强被我追到的女朋友许下了诺言,等我瘦十斤就回去找她。那时我以为,我的大学生涯就完美地定格在那里了。
当然,我没有瘦十斤,也没有回去找她。在我刚到北京几天后,就在我愉快地向她分享生活的趣事时,她给我发语音消息说,她想了很久,我们不合适,我们还是分手吧。中间的挣扎和心路历程没必要讲,简而言之,我很努力地尝试了挽回。可是在她冷漠的态度连续三个月的打击下,有一天,我突然觉得无所谓了,心里有一团火永远地熄灭了,我不再因为她而感到一丁点的痛苦和不甘了。于是我再也没理过她,也没有想起过她。这段感情教给我最重要的道理是,不合适的、不喜欢你的人,就不要欺骗自己甚至改变自己强行去追,即使追到,后面等待你的也会是更大的痛苦。
虽然当时感受深刻,但现在来看,那只不过是这一年的一点小插曲。

正如前面提到的,这一年,我的生活主旋律是『实习』。从大三以来慢慢确立了读博和学术理想的我,有幸得到了在微软亚洲研究院系统组的实习机会,在系统组大boss的指导下做研究。这个实习机会其实是从微软和哈工大签订的博士联合培养协议而来,我被选入了微软的Pre-PhD班,通过实习考察的方式,参与联培博士的选拔。
进入微软以后,前两个月,我参加了微软内部的Hackathon,还在导师指导下独立地做了一个项目的前期调研,愉快的日子就这样飞快地过去了。转眼到了九月保研的季节,导师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,告诉我可以推荐我在MSRA读PhD,问我自己的想法。当时我是既兴奋又纠结的,兴奋是因为MSRA的学术水平真的很高,研究氛围真的很棒,博士期间的待遇也真的很高,博士毕业后的前景也是一片光明:我完全说不出对它有哪里不满意。但微软优秀的环境也刺激了我的野心:我感到无法从内心说服自己放弃一直以来的出国读博的目标,甚至一定要去美国top 20的学校读PhD才算理想。不过,经过几番自我的挣扎,还有师兄和长辈们的屡屡建议,我内心的天平还是倾斜到了稳妥的一端——留在MSRA——的极限。这时,我恰好收到了之前随手填了个提前批申请表的香港科技大学(HKUST)发来的MPhil/PhD面试邀请,于是我抱着试试水的心态,买了高铁票去了上海参加面试。当时其实也有另一个考虑,就是如果我能拿到HKUST的MPhil offer,两年的MPhil读完,我再去申请美国的PhD,即使是申top 4,也会有很大的优势。
HKUST的面试设在了复旦附近,从来不爱周密准备的我,面试前一天的晚上才拜托在复旦的高中同学帮我打印了三份简历,面试当天早上才拿到简历,还和老同学逛了复旦校园,在复旦食堂亲切友好地共进了早餐。接近十点,我到达面试的酒店,和其他面试的小伙伴随便搭了几句话,在心里判断了一下他们的水平和背景,心想这波稳了。面试现场,20分钟的时间我直接用英文详细介绍了一遍我正在MSRA做的研究,然后什么基础题,什么智商题,什么白板题,全都没有,面试的三个老师随便和我扯了几句,就算结束了。唯一有用的细节是,面试的老师告诉我,申请MPhil的话,是没有奖学金的,要自费,建议我直接申请PhD。我当时扯了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说还没想好要不要读PhD,想先读MPhil,但我现在明白过来了,他们是在诓我,花同样的钱发奖学金,他们显然是更想招干活时间更长的PhD。有趣的是,面试完以后,我又被临时叫到了另一个面试房间,有一位和我相同方向的教授想单独面试我一下。我刚张口说了句good morning,他就用中文打断我开始问问题了。于是我又把同样的东西用中文介绍了一遍,看着他满意的神情,我随口提了一句:『我想申请的是MPhil。』果不其然,他『啊?』的一声,笑容消失,就让我走了。
其实当时我还对另一位急需招人的教授特别感兴趣,但阴差阳错,我没能和他单独说上话,只能等回去以后给他发了一封致歉和套瓷的邮件,说我想跟他读MPhil。不出所料地,他也开始拉拢我去读他的PhD,还跟我说,MSRA能给你的,HKUST都能给,还能给你更多,可你要读MPhil的话,如果你在读的两年内不能发一篇顶会paper或是完成一个大的项目,我招你真没什么意思。我觉得这老师挺实诚,就跟他摊牌了,说其实我的梦想是去美帝top 20读PhD,我现在就在申请,但我觉得自己现在实力不够,所以想读MPhil做跳板。他倒也开明,说我理解,你先申美国去吧,到时如果申不到,我们再联系。(后来的事实证明那个教授人真的很不错,我在最后的邮件里把好基友的简历发了过去,经过几番波折好基友成功成为了他的博士生,现在在他们公司的大别墅里面实习,自由地做着想做的研究,边科研边赚钱,美滋滋)
于是我的HKUST申请就这么无疾而终了,没有收到offer,也没有收到拒信。但是,我心里的一点自信和倔强,却因为这次经历,野蛮生长了起来。
回到MSRA没几天,导师再次把我叫了过去,当时负责哈工大联培项目的小姐姐也在,我知道,到了做决定的时候了。我以一种自己都没能预料到的底气和近乎决绝的语气说:『我觉得MSRA真的非常理想,但是,如果我不去申请美国的PhD,我想我会后悔一辈子的。』
也许从那一刻起,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悄然改变了,也可能没有。但是我想那一刻是值得记忆的,因为那是我第一次不顾家人长辈过来人们的劝说,不顾康庄大道上轮廓清晰的美好未来,不顾艰难险途上未知的风险,去选择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。

后来的经历的确是惊心动魄,而又收获丰盈的。北京的秋风有点凉,好像还下了不少雨,12.15的申请deadline,我10月和11月才考出了勉强能用的GRE成绩和意外惊喜的托福成绩,12.14~15连续两天不睡觉改文书、跑清华DHL寄材料,压着12.16时差续命的最后几分钟才把所有推荐信、申请表、文书交齐,其中Berkeley的Personal History Statement还是晚了一天胡乱交了一篇自以为很感人的哭惨文。再后来就是几个月漫长而忐忑的等待,但同时不断推进的实习项目也让那段时间过得无比充实。那是完整的北京的冬天,有几场小雪,半夜三点的中关村南路和知春路很冷,但是我能感觉到自己灼热的呼吸和不安分的心跳。我当时在做的项目是在我们组的分布式计算框架上实现一个很像XGBoost/LightGBM的机器学习工具,我一个人写了全部的几千行代码。由于做了很多系统和算法层面的改进,我们的工具最后成了当时已知的世界上速度最快的分布式GBDT工具(可惜的是,没有完全做完,也没能开源)。我记得那段时间,我每天的节奏就是在公司写代码写到三点,甚至有时候是五点,那就直接睡在公司,或者骑自行车回到洲洋宾馆,看着天边的深红的早霞,在门口的7-11买两个包子,回房间吃了,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多,起床再去宾馆门口的杨国福来碗麻辣烫,吃完骑车去公司开始新一天的战斗。研究遇到过很多的瓶颈,每天和当时具体带我的mentor讨论很多,也经常讨论不出什么好办法,甚至有一次mentor也是被搞烦了,说我也不知道了,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。但mentor一直挺看好我的,我们一起吃过公司食堂也吃过唇辣号(公司附近的重庆火锅),最后4月底我们一起离职,我回学校,他跳槽,我们一起在食堂吃了最后一顿饭,他说:『我觉得你能力很强,也很有目标,但是一定不要懈怠,一直保持这个状态,你会拿到faculty的。等你到了ETH,做什么项目,我们可以再合作。』
而我的留学申请,正如上一段末尾已经剧透的,我最后选择了在瑞士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(ETH Zürich)读master。我一共申请了8个美国的PhD,都是top 15,还有香港另外两所学校(香港大学、香港中文大学)的MPhil,最后是吃了交大女神安利,准备作为保底的ETH的MSc。我家在一个落后的小县城,比较穷,所以我申请的全部是全额奖学金。最后我拿到了宾夕法尼亚大学(Penn)的全奖PhD,香港的两个全奖MPhil,和ETH的近乎全奖的MSc。最后选择ETH的原因,在我的一个知乎提问里已经讲得比较清楚了,无非是野心进一步膨胀,再一次的不甘心和进一步明确了自己想要的东西,于是再次选择了困难重重、不被理解但义无反顾的道路。
那段时间,我反复循环,甚至感动到落泪的一首歌,是上海彩虹合唱团的团歌《彩虹》。刚才回忆起春节前夕我想赶代码(也可能是蠢),没有像大多数实习生一样请假提前回家,组里仅剩的mentor们就带我一起去了南京大牌档,听他们从行业大佬的角度讨论LinkedIn被微软收购的内幕和陆奇接手百度的影响;还有后来天天奋战到三点的那段时间,我接到了UIUC和Penn的PhD面试,研究情况是越讲越熟练,世界最快的牛逼吹得越来越不脸红;以及组里的大老板带我们几个实习生去吃了很贵的日本料理,给我们讲了很多他对于计算机界、对系统研究的高瞻远瞩的看法和自己总结的规律……我想那几个月,是我认知不断拓宽,甚至成长最快的阶段,也让我做faculty的理想更加强烈了起来。所以当我听到《彩虹》里,『世界很大 有多少 日夜独往』『我走过许多地方 也一直四处张望 我不停流浪流浪』时,不知怎的突然有了共鸣,仿佛知道了自己不是一个人,所有的劳累辛苦孤独委屈,都被转化成了前进的力量。

5月初,我从公司离职回了家,是准备在家安静地做两周咸鱼,然后回学校把实习内容整理成毕业论文准备毕业。但是你以为20岁这年就这样结束了吗?绝不是。如果说,前面的经历是我2017年学术上的高潮,那最后这个月的经历则是我生活上、感情上的高潮。
就在5月初的某一天,在家刷朋友圈的我,被很早就加了好友但没说过话的、印象里很可爱很有好感,但性格是和我差不多的乱七八糟型、甚至偶尔有点阴郁的一个学妹的几条状态吸引了兴趣。先是她过了谷歌实习某次面试的状态,让我心里微微一惊,然后是她似乎躺在病床上的一张照片,她的样子很好看,但一堆医疗器械让人心疼。而最后一条状态又让我心里一喜,她想找男朋友耶! 于是(闲极无聊正想找人聊天的)我果断开始了和她的聊天。我自己都没想到的是,我们竟然很多地方都很像,而且很聊得来。一直聊了几天,我就坐上了回哈尔滨的火车,当时还没什么想法,只是想着要继续做我的毕设了。
然而幸福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到来。在火车上无聊的我,和她一起做了一个几百题的性格测试(MBTI职业性格测试),我们一边做,一边一起吐槽什么破题目没法选。最后结果出来,我们都是INTP(内向、直觉、理性、理解),所谓的『学者型』。似乎一切都没有安排地,我们聊到了INTP的互相吸引,但又不适合在一起,但我们都不信——INTP的逻辑呢?说好的相信科学呢?——谁知道呢,总之,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。
后来的所有事情都进行得出人意料地顺利,我们一起吃饭、看电影、在松花江边散步,第一次当面聊天、第一次一起大笑、第一次拥抱亲吻、第一次见家长,又第一次一起在三亚、昆明、大理、丽江旅行,很快我除了初恋之外的所有第一次都归她所有了。那时的甜蜜,让同行的游客以为我们是新婚度蜜月的情侣,她说我们是天生一对,说和我在一起是至今最正确的决定,我说罗小喵你愿意让我养你吗,一辈子噢,她说Yes I do。
她身体状况不好,经常失眠、思维麻木、没有活力,头疼耳鸣简直是家常便饭,已经有好几年,但我不怕,我陪她。她经常情绪发作,经常哭,她家庭关系不幸,她说按她的状态可能什么工作都做不下去,她说她以后不行就去做保姆帮别人看孩子,她说她理解不了人类的很多感情和社会行为,她说活着对她来说就已经精疲力尽了,再分不出心去管其他的了,可我全都接受,只怕她不想要我。为什么?也许是因为她给了我前所未有的精神上的契合,也许是因为我们共同的经历,也许是因为她的聪明可爱,也许只是因为她让我心疼,我不知道。但是我想,这可能就是爱情吧。
后来呢?后来我就21岁了,超出了答题范围,不讲了,哈哈。
像我们这样的人,就是因为对现状永远不满意,所以才会一直努力前进啊。

2017年11月26日:更新一下后来的事情吧。

2017年6月,休学的她陪着21岁的我,正式从冰城这所学校毕业,一起飞到了上海。在学校人称“罗神”的她,成功拿到了Google上海的实习,工作地点在陆家嘴,一个凭价格标签就足以让我们望而却步的地方。而我因为想陪她,也凭运气和学长推荐,找到了一家距离她的公司只有500米的量化投资公司的实习。当时的我,只想着一定是因为我们天生一对,老天都想让我们在一起,所以一切都这么顺利,甚至是幸运;却没有想过,那可能是我们一起过的,最后一个夏天了。
短短两个月的时间,我们一起住在每天上下班都要挤近一个小时地铁的、周边环境还不如我老家十八线小县城的一居室里,经济上已捉襟见肘,生活也说不上有多舒服,甚至还不如睡在她公司,更不用说她是放弃了公司安排的汉庭,和我住在一起。我们偶尔会有不理解,会吵架,她的病也时常让她觉得难以坚持下去,让我也会跟着感到落入深渊一般的痛苦,可是,当我每天下班后,迫不及待地跑到SWFC,看着她从里面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,然后手拉着手一起回家,那便是我记忆里最幸福最满足的时刻了。
正巧印证了《成都》里唱的,“分别总是在九月”。九月初,我不得不提前和她告别,回家准备飞往苏黎世上学了。那天我要赶高铁,八点就起了床准备出发。而她因为失眠的症状,通常是不到十一点睡不醒,那天竟然也和我一起起了床要送我走。我很矛盾,因为我知道她强行起床会很难受,但也真的很希望她能送我。果然,在地铁上站了几站,她就撑不住,回家睡觉去了。而一点都不想分别的我,也是很神奇地没有赶上高铁,开开心心的拉着行李回了家,抱着仍然躺在床上昏睡,连惊讶都没有表达的她,度过了像是额外赠送的一天。第二天早上我再次出发,她没有起床,像平常我出门上班的时候一样,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说了再见。我也像平常上班一样地吻了她,然后关门而去。也许只有这样,才不会有分别的痛苦吧。

9月上旬,老家。在这出发前的十几天里,我一边紧张地整理各种出国的材料和行李,陪护刚刚做完甲状腺肿瘤切除手术、卧床养病的妈妈,照看刚上小学一年级没人接送的妹妹,和家里的亲戚朋友道别,一边努力抽出时间学习和编写我其实几乎没有经验的前端代码。那是女朋友的实习项目中的工作,因为她正在经历抑郁的折磨,难以继续工作,甚至想要放弃,所以我多次向她许诺,会帮她完成那些代码,让她坚持完成这份宝贵的实习。很遗憾,我到最后也没有完成多少,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给她造成的失望,为日后的争吵埋下了怎样的种子。
9月中旬,瑞士苏黎世。也许是习惯了切换新环境,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,除了最初的一点点刚刚出国的紧张,我并没有太多其它感受。苏黎世的阴雨天很适合睡觉,也帮我成功倒过了时差。新同学个个都很友好,我的注意力却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——我想念的,只有距离七个时区、两万里之外的罗小喵。她略带调皮地对我说:“这下我终于比你起得早啦!”可这也意味着,我们的生活终于不再同步了。她无法体会我在经历怎样的挣扎前行,我也不能感受她在忍受怎样的孤独无眠。
ETH的课程是趣味和难度兼具。一心搞System的我毅然选了两门据称最难最累的专业课:Advanced Systems Lab(ASL)和Advanced Operating Systems(AOS)。AOS虽然是组队完成,但工作量和压力更胜前者。从10月开始,这门课便占据了我的全部生活,特别是当我所有的队友都因为课程太难而退课之后,我还没有找到新的队友之前,我一人独自完成了三、四人的工作量,这使我的压力达到了顶峰,几乎连续一个月没有好好吃饭、按时上其他课、在凌晨三点之前睡觉。和女朋友的联系,自然也缩减到了每天只有寥寥数语。
终于,在AOS的一次阶段检查之后,我感觉撑不住了,耳鸣,恶心,流鼻血,回家昏睡了一个周末。睡梦中,我好像见到了以前我默默喜欢过的一个很合得来的女孩子,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,她给了我一个拥抱。睡醒后,一股莫名的悲愤涌上我心头:在我最劳累最虚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,为什么我梦见的不是女朋友呢。为什么我睡了这么久,她连一条关心的消息都没发呢。当时的我,完全被情绪控制了头脑,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失去了理性。这时,她终于给我发了消息:转发了一个笑话。沉浸在负面情绪中的我直接怼了回去,并说,我不想照顾你了,我也想被你照顾啊,最近我没有时间顾及别人了,为什么我不能成为被细心呵护的那一个呢。她并没有被我激怒,而是很温和很认真地跟我讲起了道理,可我完全没心情,只抓住了她其中的一句话:“弱就是弱,安慰有什么用呢?”和她开始了无休止的争吵。
这一架一吵就是几天。虽然我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,后面一直道歉、解释、深刻反省,试图挽回过错,但她的气愤似乎已经止不住了,把一直以来她的各种不愉快,甚至有些我都没意识到的,全部说了出来。直到最后,她提出了分手,然后再也没有理我。
今天是她提出分手后的第34天。虽然我一直在试图挽回,但一百多条没有回复的消息,拉黑的微信,取关的知乎,无一不在加重着我的绝望。我已经不再通过消息骚扰她,也不知道如果我改变寒假在学校做事的计划,回国找她,她还会不会见我。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,就是,我绝对不会放弃。也许她已经彻底对我失去好感,又或许她只是抑郁发作了想要远离,但无论如何,我不能就这样走掉。
记得在上海快要分别之前,有天晚上,她抱着我问:“两年之后,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,好吗?”两年之后,是我预计master毕业开始读PhD的时间。我欣然应允,至今没有忘记。如果说以前的我已经失去了她的信任,那么这次,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失信。

2018年02月25日更新:几个月都没有哪怕一个字的回应。不再傻下去了,我也有尊严。再见,祝你一切都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