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8月17日星期一

我能用什么留住你

我能用什么留住你?

我给你贫瘠的街道,绝望的落日,荒郊的月亮。

我给你一个久久望着孤月的人的苦涩。

我给你我的祖先,我死去的先人,活着的人们用大理石纪念的先魂:
    我父亲的父亲,阵亡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边境,两颗子弹射穿了他的胸膛,死的时候蓄着胡子,被他的士兵们用牛皮裹起;
    我母亲的祖父——当时仅仅二十四岁——在秘鲁率领着三百人冲锋,如今已是逝马上的亡魂。

我给你我书中所能蕴含的一切见解,我生命中所有的幽默或男子气概。

我给你一个背信弃义之人的忠诚。

我给你我设法保存的,自己的内核:不贩卖字句,不倒售梦想,不被时间、欢乐和逆境所触动的核心。

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,在夕阳下看到的一朵黄玫瑰花的记忆。

我给你你自身的诠释,关于你的理论,你自身真实而奇特的存在。

我能给你我的孤独、我的黑暗、我心的饥渴,我想用不确定,用危险,用失败来打动你。

——博尔赫斯(1934),译于苏黎世(2020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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